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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笙：“阿姨，是我，叔叔去放梯子了。”
宋姝清回头：“笙笙起这么早呢，是不是被鞭炮声吵的？”
“有一点儿。”洛笙边说边走到洗菜池边洗菜。
“你个小孩子洗什么菜，放那儿，等你叔叔一会儿过来洗，女孩子要把手护好。”
恰好这时祁父进来了：“放着我来。”
洛笙指尖挂着两滴温水，被挤到一边。
宋姝清：“笙笙，锅里煮了粥，你喝点儿，留着肚子等阿姨中午做的佛跳墙。”
洛笙：“好。”
祁父笑着说：“你阿姨的手艺可好，只是平常没什么时间做饭，去年一个春节吃她做的饭，上称一站胖五斤。”
宋姝清：“那今年你少吃点，别又嚷着减肥什么的。”
夫妻两你一句我一句地闲扯，满室烟火气。
洛笙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粥，抬头看了眼二楼紧闭的房门，这么吵的鞭炮声，他还能睡着？
喝完粥，洛笙把碗洗了，把大厅里的东西稍微挪动位置，摆放整齐。
宋姝清见她实在无聊，喊道：“笙笙，你上去把祁也叫醒，大过年的睡什么觉啊，喊下来跟你一块儿看看电视。”
“好。”洛笙上楼，心里很清楚，阿姨是担心她一个人无聊。
前几天阿姨就说了，祁也的爷爷奶奶在外地过年，苏城的冬天太冷了，老人家受不住。
所以今天其实和往常差不多，祁也愿意几点起，就几点起，只要赶在中午团圆饭之前起来就行。
洛笙看了眼时间，九点，敲一次试试，如果不醒就算了。
房门刚扣响，里面就传来祁也的声音：“谁？”
洛笙：“是我，吵醒你了吗？”
里面安静了几秒，祁也嗓音低哑：“没，我先醒的。”
洛笙：“那我就先下去了，阿姨煮了粥，你要喝的话我舀一碗起来晾着。”
祁也：“嗯，喝。”
“好。”
门外安静了好一会儿，祁也才从床上坐起来，低头看了眼睡裤，叹了口气，进到浴室洗澡。
下了楼，祁也把餐桌上的粥端到沙发上坐着吃。
洛笙手里扣着遥控器，他今天没和自己坐一张沙发，而且两人视线一对上，他就主动移开，有点怪怪的。
电视机热闹地响着，红红火火又是一年。
到了中午开饭，菜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桌，色香味俱全，看着就让人食欲剧增。
祁父和祁也去门口放响鞭炮，团圆饭开吃。
宋姝清举起红酒杯：“来，祝我们家两位高三生都能取得理想的高考成绩。”
“除夕快乐。”大家举杯碰到一起。
阖家欢乐的氛围令洛笙眼眶一热，借着杯口的遮掩，眨巴几下眼睛，晕开眼底的水汽，今年是很不一样的一年。
祁也舀了碗佛跳墙放她面前，一瞬间，洛笙以为他发现了，抬头去看，他又接着给叔叔阿姨和自己舀了一碗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。
宋姝清笑着说：“是有个当哥哥的样子了，就你那脾气，我一开始还担心你和笙笙处不好呢。”
“相处得很好，您放心。”说着，祁也又给洛笙夹了她爱吃的菜放进碗里。
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完，饭后，祁也去刷碗，洛笙一道过去。
两个人站在水池边，祁也洗一个，冲干净，递给洛笙拿抹布擦干水珠，一来一回，很快洗完。
外面的鞭炮声，烟花声一直响着，没有间断。
到了晚上，天黑了，祁也带洛笙出来放烟花，大的惊雷和礼炮洛笙不敢点，就让祁也点了，她在一边儿看着，天空瞬间染上五颜六色的光芒，洛笙手里挥动着仙女棒。
祁也买了一大箱，两人放了半个小时，也才消耗一小部分。
最后是洛笙觉得冷了，两人才进门，后面的烟花慢慢放，反正有的是时间。
电视机里放着春节晚会，祁家夫妇一边看着，一边回着生意好友的新春祝福。
到了快十一点，宋女生递给两个孩子压祟的红包，打了个哈欠：“你们守吧，我上去睡美容觉了。”
又过了会儿，祁父也上楼了，照例两个红包。
一时间，大厅里只有洛笙和祁也两个人了。
洛笙看了眼时间，快凌晨了，她得上楼把祁也的生日礼物拿下来，她必须是第一个祝他成人礼快乐的人。
洛笙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没等她说话，坐在一边的祁也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，两人视线相对。